南邦——一位身兼汇聚兰纳生活故事重要场所的班坦通博物馆馆长,且精通兰纳历史、建筑与生活文化的地方智者,近来重新复兴了古法烧制黑水罐的技艺,成为当地唯一掌握这项工艺的人。他指出本地陶瓷业若想寻得出路,必须依靠比仅有七十年历史的公鸡碗更深厚的文化根基。
过去多年来,南邦陶瓷工厂一直在与中国产品的倾销竞争中苦苦挣扎,最终导致中小型工厂相继关闭逾半,因为它们再也无法承受亏损之苦。
塔瓦查伊·坦通老师是南邦皇家大学管理科学学院旅游创新与服务业课程的专任讲师,同时也是精通兰纳历史、建筑与生活文化的地方智者,以及班坦探通博物馆的馆主。该博物馆位于郭卡县的沙拉莫村,这里是南邦陶器的重要产地。他就上述情况发表了看法,认为若南邦陶瓷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寻找自身的根脉,并以"南邦陶瓷"的身份进行销售,而不仅仅是"公鸡碗"。公鸡碗的历史仅有70年,而南邦烧陶的历史早已超过700年。
他还带领参观了博物馆内部。该博物馆由古式老宅建成,是一处收藏展示场所,汇集了古代兰纳人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器具,并向公众开放,作为文化学习场所,同时举办民间智慧工作坊,内容包括陶土塑形(如捏塑"莫姆"神兽)、以及制作南邦古法陶器等。其中古法黑水罐的烧制技艺是约一年多前才刚刚恢复的,在南邦仅此一家。
塔瓦查伊老师谈及南邦陶瓷时表示,在完成南邦皇家大学科学技术学士的研究项目后,他对南邦陶瓷进行了深入研究,最终发现,南邦陶瓷并不仅仅是公鸡碗。公鸡碗的历史仅有70年,而南邦真正原始的陶瓷历史可追溯至700年前,甚至更久远。因此,他开始回溯,探究真正属于本地的原始器物究竟有哪些,并着手进行复兴工作。加之他所居住的社区沙拉莫村本就以烧陶为传统职业,包括制作陶罐、陶缸、砖块,乃至土瓦,这些均有实物证据存于帕塔南邦銮寺。
至于古水壶或黑水壶,已几乎销声匿迹。该地区大部分人现在从事的是现代陶瓷生产,这一行业大约在过去40年间才传入此地。这使得他不得不重新着手复兴这项技艺。复兴过程中也借助了一些现代技术,例如制作模具,但原材料仍沿用传统配方,并回归手工修整、打磨,最终以古法烧制完成。
若前往帕塔南邦銮寺博物馆、莱欣博物馆或其他多处地方参观,便可看到那些估计有80至100年以上的历史的黑水罐,均呈现出黑色。这种黑色是通过"上黑"技法实现的。他使用两种烧制方式:第一轮采用一般陶瓷工厂通用的"素烧"或称"生烧"的方式,使陶器达到一定硬度;之后再以古法进行第二次烧制,即使用柴窑并以谷壳覆盖,使陶器自然产生源自泥土的黑色。
他所制作的水壶造型全部仿照古代样式。现代工匠或许能掌握这种技法,但造型却难以还原。目前一般陶瓷工厂也有生产水壶出售,但造型均属当代风格。有研究的人能够辨别哪些是古代样式,哪些是当代产品。若论真正的古代样式,目前在南邦仅此一处,连技法也是如此。
至于买家,则属特定群体,例如寺庙、文物保护者、收藏家,或用于传统仪式的人士。这并不能满足一般白瓷陶瓷市场的需求,那类产品主要面向边境市场或日常生活使用。当然,也有人真正将其投入实际使用,例如用来盛水、装饰摆设、制作花瓶等。他希望这门技艺能够延续下去,也不会封锁知识,愿意传授和分享,因为这里本就是一处开放的学习场所。
塔瓦查伊老师还进一步强调,当前陶瓷业面临的困境在于:若不是真正向外出口、拥有海外订单的大型工厂,南邦陶瓷就很难走下去。因为我们忽视了、放弃了根脉,我们追溯根源只回到了70年前,也就是公鸡碗。当我们想要走得更远,自然就难以为继。
正如他所说,我们没有从更深的维度去研究陶瓷,没有去追溯各地区窑址,例如沙巴拉、色恩盖、甲卡、航察、王努阿等地的窑址各有什么特色、使用什么技法。如果我们能够加以研究、加以复兴,就能获得新的产品形态,拥有更深厚的文化根脉,根越深,枝叶才能伸展得越远。我们或许可以将其加以应用,并能够理直气壮地说——这就是南邦陶瓷。
"我们一直努力想成为陶瓷之城,但只要我们追溯的历史仅止于公鸡碗,我们就完了……很难再走下去。许多工厂都在努力复兴,但仍然缺乏对根脉的认识。有兴趣的人可以前来学习和研究。"
至于这座班探通地方博物馆内的产品,可以看到大部分是古式水罐,配有古代屋脊饰件,如莫姆神兽、鸟形、天神像、古代土瓦等,价格相当高,但有特定的客户群体。南邦境内仅此一家,因此并不影响销售,每天都有订单持续不断。部分劳动力来自当地青少年,他们参与一些较为简单的工序,以增加自己的额外收入。与此同时,生产一般日用品的白瓷陶瓷工厂已相继关闭逾半。






